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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子

发布时间:2017-05-16 作者:郭香灼 点击数: 字号:T | T

 
  随着春天的脚步,大地变暖了,树木吐绿了,越冬的燕子回来了。最近,我在园子里常见到空中翱翔的燕子,那翅长、尾巴呈剪刀状、白肚皮、黑背的身影,多年没见,一种念想涌上心头,一时好生激动。

  记得儿时,在老家的时候,有一天走进家门,我吃了一惊,两只燕子从我头顶上飞过,停歇在走廊柱子上,叽叽喳喳地叫。我惊奇地问母亲:“哎呀,燕子怎么飞到我们家里来了?”母亲很平淡地笑一笑说:“这好事,欢迎燕子来咱家筑巢做窝。”当时母亲为什么这么说,我没有问个究竟。后来,听人家说,燕子落在哪户人家是很有选择的,一定要干净、大方、和睦。而且燕子落在谁家那是很吉利的事情,因此人们都很欢迎它们。尽管它们也会拉屎掉毛,但是没有人会赶走燕子。

  果然,母亲的话说中了,两只燕子就是来选址的。燕子把我家作为据点之后,开始忙忙碌碌地筑巢。两只燕子有着明确的分工,有的衔泥、有的衔草,屋里屋外,一点儿也不避人,黑色的身影梭子一般闪现,为老家房子增添了很多灵气。燕子筑巢的能力,令人佩服,它们没有圆规,没有水平仪,但是,鸟巢的外观很优美,椭圆形非常地标准,外围砌成的每一层非常平行,疏密有致。那些小泥土颗粒悬空构筑,却也不掉下来,真是神奇,让我感到燕子的聪明、细心和精巧的建筑水平,不比工匠盖楼建房技艺低。

  燕子有了窝,通常双双飞进飞出。没过多久,突然我发现有一只燕子却待在窝里整天不出门。我好奇地问母亲:“这是怎么了?”母亲告诉我说:“那是燕子在孵卵呢!”我在家空闲时,常常仰头望着燕窝里的燕子,窝里的雌燕子露出尖尖的脑袋,忽闪着两只黑豆般的眼睛也在紧紧地盯着我,时间盯长了,它也许累了,也就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似睡非睡。

  过些日子,那只雌燕飞出了巢,小燕子孵化出来了。燕窝里便露出了四个尖尖的黑黑的小脑袋,它们张着红红的嘴,嘴边有一圈黄色的乳唇,憨态可掬,十分可爱。小燕子出生后,老燕子外出觅食,四只小家伙静静地趴在窝边,等待着老燕给它们送来食物。当老燕出现的时候,四只乳燕就会伸长脖子,张着大嘴唧唧直叫,呼唤着老燕把食物放在自己的嘴里。老燕攀在窝口上,不知有没有规律,往往把衔在嘴里的食物有指向地放到某只小燕子嘴里。未来得及休息,一蹬身,刷一下又从巢里飞出去,开始又一趟寻食之旅,一天到晚,从不疲惫也从不停歇。

  日复一日,小燕子渐渐长大了。它们开始摇摇晃晃地攀上窝沿,忽闪忽闪拍打着翅膀。终于有一天,老燕子带着小燕子飞出了窝,飞向空中,先低空,后高空,自由自在地学着飞翔。没有多久,它们就飞得很高,有时突然俯冲,有时横过水面,尾尖偶尔沾了点儿水,水面上留下一圈一圈的波纹。它们飞累了就栖息在树枝上,欢快的叽叽喳喳叫声如弹奏着美妙的音乐。看着它们一天天忙碌的身影,一直与家里人朝夕相处,到了秋天,才离开了我们往南飞去。

  (郭香灼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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